第(3/3)页 “没有赤水河的浮桥,没有扎西的转折,没有后面的二渡、三渡、四渡。” “四渡赤水的神话,会在土城终结。” 狂哥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打开三人群,发了一句:“卧槽,我们要是晚走半天……” 软软回的很快:“就是地狱版湘江。” 鹰眼的回复更简洁:“而且没有机会突围。” 狂哥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后背发凉。 他想起了湘江。 想起了那些过不去的江,那些倒在水里的人。 如果在土城重演一次——不,比湘江更惨! 湘江好歹还有方向可以突,土城真要被四面合围,那可是无处可去。 狂哥咽了口口水,继续往下看。 视频进入第二段,梦佬接过话头,其语调比艾佬更沉,十分严肃认真。 “一渡赤水之后,赤色军团进入扎西地区,很多人觉得这一段是喘息期。” “但其实不是。” “这一段,是博弈的开始。” 沙盘上,扎西周围的地形数据全部展开,北面长江,西面金沙江,东面赤水河,南面滇军。 “赤色军团的目标从头到尾没变过——北上。” “但北渡长江的路已经被川军封死,金沙江方向有滇军防线,三万人被挤压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 “所以他做了尝试。”沙盘上标出大湾子,“调虎离山。” “在大湾子设伏,试图引诱滇军安旅进入伏击圈。” “结果呢?” “安旅先头团推进到峡谷口,停了。” “团长请示旅部,旅部严令就地待命,总部更是直接电令严禁追击,擅自行动概不增援。” “滇军修了三道拒马,在五百米外布哨,死守不出。” 梦佬的声音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认可。 “很多人笑这些军阀蠢。” “但实际上,无论是川军的郭莽娃,还是滇军的滇云,在守卫自己地盘的时候,没有一个是蠢人。” “郭莽娃在土城拼命,是因为怕赤色军团入川。” “滇云在金沙江防线死守,是因为怕主力军借机吞并云南。” “他们各怀鬼胎,但各怀鬼胎的结果,恰恰让包围圈变得更难突破。” “因为每一个人都在坚守自己的那块地盘,不给赤色军团留什么缝隙。” “赤色军团面对的可不是乌合之众,而是四十万各有算盘、各守要害的对手。” 梦佬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红线。 “大湾子诱敌失败后,如果赤色军团继续在扎西和滇军纠缠,后果和土城一样。” “川军从东面压过来,主力军从南面追上来,滇军堵住西面,三面合围,无处可退。” “所以二渡赤水这个决策,看起来像是返回起点。” “但实际上——” 梦佬在沙盘上用蓝色箭头划了一条反向弧线,从扎西向东,穿过赤水河,直指遵义方向。 “这是赤色军团第一次真正掌握主动权的时刻。” “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选择,从四十万人追着三万人打,变成三万人选择打谁。” “而且。”梦佬停了一秒。 “从扎西回头这一刻起,他可能已经在考虑一件更大的事。” “调离滇军,滇军离开云南。” “但这一步在当时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因为战场瞬息万变,没有人能在二渡赤水的时候就把四渡的棋全部下完。” “所以四渡赤水真正恐怖的地方不在于它是一盘从头算到尾的大棋。” “而在于,他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做的选择,每一步都可能走错,每一步走错的代价都是三万条人命。” 视频暂停在沙盘的俯瞰画面上。 蓝色细线从遵义到土城,从土城到扎西,从扎西又折回赤水河,危险至极。 狂哥放下手机,好半天才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我现在回头想想,每一步要是慢了那么一点,或者哪个环节判断错了……” 软软接上:“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鹰眼最后发了一条:“真难。” 只是不用动脑子的他们,才觉得没那么难,甚至有些治愈。 只因有人,在刀尖上替他们跳了一支舞。 而那支舞,还没跳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