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现在的草原,轮到鞑子吃死老鼠。轮到鞑子看见汉人军旗,跪下来喊祖宗。” 崖山城一万口人连呼吸都停了。 老兵嘴巴大张。妇女捂住嘴。孩子瞪着乌黑的眼。 蒙古铁骑——被杀绝了? 那个把南宋踩在脚底、把汉人当猪羊宰的恐怖异族,被眼前这个人的爹,带人杀光了? “杀绝了……杀绝了!!” 陆承嗣双拳砸地。 “祖宗啊!汉家儿郎把仇报了!!!” 伏地大哭。不是委屈。是百年恶气从胸口炸开的癫狂。 大仇得报。嗓子哭哑了。 朱棡横刀。 刀锋划过陆承嗣头顶、八个老卒肩膀、满城皮包骨头的汉人。 “知道本王为什么摔那块破印了吗?” “大明立国——不靠前朝一块破石头续命!” “靠的是老头子手里斩尽胡人脑袋的钢刀!靠的是几百万铁甲踏平长城的战马!” 朱樉在旁边坐不住了。粗脖子涨成紫红。 “说得好!老三!” 朱棡没搭理他。刀尖指着陆承嗣。 “本王跨海接这座崖山城——接的不是那口破木头箱子。” “接的是你们这一万个死扛着不肯断发易服的华夏血脉!” 倒转刀锋,刀背敲在精钢护心镜上——当! “从今天起——把大宋遗民的窝囊皮全剥了!” “天下没有大宋了!没有你们龟缩在这儿守的孤城了!” “脚底下每一寸红土——都是大明的疆土!” “全给老子站直了!” “今天咱们只拜一样东西——华夏站着死战的列祖列宗!” 一万人里爆出比海啸更猛的恸哭。 不是绝望。 是积压了一百一十二年的委屈和恐惧,被这双铁手极其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宣泄的口子。 大明不要降奴。 大明要他们重新挺胸做人。 他们有根了。有靠山了。 有个强硬到把天下踩在脚底的祖国了。 陆承嗣从血泥里站起来。 伸出两只枯柴般的手,一把扯住头顶那条维系百年的大宋发髻布条。 死命一拽。 嘶啦。 布条断了。满头斑白的长发在风中散开。 “崖山城主陆承嗣——” 不再双膝跪。 单膝砸地。右拳捶向左胸。 “大明崖山卫指挥使陆承嗣!” “拜见大明王爷!” “愿为大明——死战填沟!” 身后。 三百个男丁先动了。 布条、草绳、兽骨——一百多年来死守的大宋发髻,被一双双颤抖的手扯断。 扔在地上。 风卷起碎布条,混着硝烟,往天上飘。 一百一十二年的大宋。 在这一刻,体体面面地落了幕。 。。。。。。。。。。。。。 城门内,归宗认祖。 城外,红山江滩,是另一种疯狂。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