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退一步讲,即便我时家最终扛住了,斗赢了姒家,将这颗毒瘤拔除。皇上又凭什么认定,届时手握金羽卫、掌控财脉的我,就不会想更进一步,效仿古之权臣,做一个说一不二、乾纲独断的摄政王呢?” “师傅?”刘玚一愣。 “皇上,还记得废太子吗?他是最有可能坐上这皇位的人,本可以将郁家、将书院清流、甚至将许多观望的势力收归己用。可他偏信了姒家一家之言。而犯的最大的错,并非信错人,而是在自己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之时,便妄图借助一方之力,去彻底剿灭另一方。结果呢?反噬自身。皇上不妨自问,以您如今所处之势、所握之权,比之当年的废太子如何?” 刘玚脸色瞬间苍白,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时君棠知道这番话已起了作用,语气稍缓: “皇上想要有选择,但‘选择’二字,从来不是凭空而来。在没有实力之前,贸然消灭一方,只会催生出新的、更难以预料的对手。帝王权衡之道,不在于‘除尽’,而是让他们彼此牵制,彼此削弱,皇上只需稳坐高台,冷眼静观。在恰当的时机,落下那定音的一锤即可。” 刘玚起身,面向时君棠,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随即深深一揖,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师傅,徒儿受教。” “好了。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时君棠起身,似想到了什么,又道:“皇后娘娘是个不错的姑娘。她若当真一心一意向着你,那么整个郁家,便会成为你最可靠的助力。” “朕知道了。恭送师傅。” 进了暗道,时君棠的步伐不疾不徐,她想着皇帝方才的反应,笑着摇摇头。 刘玚已经开始长大,有了属于帝王的思量与棱角了,他身边需要一个能真正懂得帝王心术、又能持守底线的人去引导。 “族长,”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巴朵,忍了又忍,最终道:“你方才怎么还跟皇上说要效仿古之权臣做摄政王这样的话,这岂不是让皇上心里对时家心生忌惮,埋下猜疑的种子吗。” “你以为我不说,他以后就不会想吗?他得早早学会猜忌,学会权衡,而后,再学会如何将这份猜忌,淬炼成清醒的信任。”时君棠笑着说:“我要教他的,不是如何畏惧刀刃的锋利,而是懂得何时将它紧握出鞘,何时让它沾上必要的血,又何时可以坦然将刀柄交予可信任之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