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钱馆长,我父亲火化那天,您在场吗?” “我……”钱立仁顿了顿,“八年前的事,记不太清了。” “我记得很清楚。”周晓东的声音很平静,“那天我站在告别厅外面,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推进去。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母亲哭着求您,说想再看一眼。您说,时间到了,必须推进去。” 钱立仁没说话。 “我母亲后来一直说,那天她好像看见有人从后门进来,拎着箱子。她以为是错觉。但上周她去世了,临终前又提起这件事。她说,你爸的身体里,可能少了什么。” 周晓东盯着他。 “钱馆长,我父亲的身体里,少了什么?” 钱立仁的喉咙发紧。 但他还是稳住了。 “周先生,您这是无端猜测。殡仪馆所有流程都是规范的,遗体火化前家属可以告别,火化后骨灰由家属领取。没有任何问题。” “有没有问题,查了就知道。”周晓东收起那张纸,“明天上午九点,我再来。带着律师。” 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 钱立仁站在原地,手心出了汗。 周国强。 八年前的第一个。 怎么会现在冒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周晓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老孙打电话。 “老孙,今晚的货,推迟。先把档案室那几年的登记表找出来,周国强那一页,处理掉。” 电话那头老孙应了一声。 钱立仁挂掉电话,深呼吸。 没事的。 档案可以改。 家属没有证据。 最多是怀疑。 只要今晚把周国强的记录抹掉,明天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 还有时间。 他走出办公室,下楼,往档案室走去。 档案室在办公楼一层最里面,一扇铁门锁着。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是一排排铁皮柜,柜子里塞满档案盒。 他找到八年前的柜子,抽出三月的档案盒。 翻开。 找到周国强那一页。 登记表上,死亡原因、火化时间、家属签字,都在。 但还有一行小字,在备注栏里:遗体移交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 移交。 这个“移交”是什么意思? 是他自己写的。 当时刚做第一单,心里慌,随手记了时间,想着以后对账用。 现在这行字,就是证据。 他掏出打火机,准备烧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