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没有承诺,没有选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会在这里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 “既如此,昭使还是回去吧。” 七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讨水喝的过客。 赢说甚至没有看昭秋,目光落在远处的山道上,落在那些蜿蜒而下的石阶上,落在石阶尽头那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空地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看得很认真,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这场外交风波更重要的事情。 昭秋的脸色变了。 方才那种从容不迫的笃定,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在这一刻全部碎裂,露出了底下那张真实的、被激怒的脸。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眉心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缩了,眼白处泛出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秦君这是何意?” “难道这就是秦国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 这四个字从昭秋嘴里说出来,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更具杀伤力。 因为方才他说的都是具体的事件——刺客、邦盟署、大司徒府——那些是可以调查、可以核实、可以用证据来辩驳的。 但“待客之道”不一样,待客之道是一个国家的基本体面。 当一个人开始跟你谈“待客之道”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在跟你讲道理了。 他是在审判你。 赢说的“回去吧”,不是外交辞令,不是“容后再议”,不是“寡人累了改日再谈”。 那就是字面意思:你走吧,我不跟你谈了。 一个外国使节,当众指控秦国的重臣府邸窝藏刺客,当众要求秦国割地赔城,然后秦国的国君说——你回去吧。 这不是谈判。 这是拒绝。 这是把门摔在使节脸上。 群臣中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别过了脸,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敢看昭秋,更不敢看赢说。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不是替赢说疼,而是替秦国臊。 昭秋这事传出去,列国会怎么看? 但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秦国圆场,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赢说失礼。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昭秋方才的表演,所有人都看到了赵偃那张灰白的脸,所有人都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阴谋的味道。 这件事太复杂了,复杂到谁也不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复杂到沉默成了唯一安全的选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