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嬴政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榻上那个翻了个身、正吧唧嘴回味烤腰子的大秦亚父。 李斯张着嘴,脑子里的帝王心术、绝代风姿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就在两人震碎三观的当口,廊下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环珮叮当声。 “都给哀家滚开!”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娇喝,赵姬披散着头发,跌跌撞撞地冲进内殿。 她连鞋都没穿好,平时繁复华丽的深衣胡乱裹在身上,怀里却死死抱着一件极其厚重、用上等雪狐皮连夜缝制的大裘。 赵忠带着几个宦官想拦又不敢拦,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赵姬劈头盖脸砸过去的青铜灯台砸得缩了回去。 “关门!谁敢进来,哀家诛他三族!” 赵姬眼底通红,像一头发疯的母豹子。 大殿厚重的木门被死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她根本没看旁边两根木桩一样的嬴政和李斯,径直扑倒在楚云深的卧榻前。 “先生!快醒醒!” 赵姬声音发颤,一把掀开被子,将那件厚重的狐裘强行往楚云深身上裹。 楚云深正梦见自己在三亚沙滩上喝椰汁,突然感觉身上一重,耳边全带着哭腔的喊声。 他烦躁地睁开眼,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大秦太后。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楚云深打了个哈欠,满嘴的孜然味。 “庞煖率百万联军打到了蕞城!吕不韦那个老匹夫正在朝堂上闹着要割地求和!” 赵姬的手哆嗦着,死死攥住楚云深的衣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函谷关若破,咸阳必成焦土。那些关东蛮子恨极了先生这几年来的手段,定会将其碎尸万段!” 说着,赵姬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漆木小瓶,重重拍在案几上。 “这是牵机药,见血封喉。” 赵姬死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楚云深的眼睛,平时的风情万种荡然无存,只剩一股决绝的狠厉。 “马车就在宫外暗巷。先生穿好冬衣,带上通关令牌,立刻往蜀地逃!只要留得命在,什么都好说。” “若是蛮军真打进宫里……” 赵姬视线扫过那瓶毒药,惨然一笑。 “哀家便饮了这酒。绝不叫那些畜生折辱。只求先生日后在蜀中安顿下来,逢年过节,别忘了给哀家烧张纸……” 大殿内死寂一片,只有炭火发出剥啄的响声。 楚云深愣住了。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社畜,他一直将赵姬视为一个极其麻烦的富婆,平时虚与委蛇,满嘴跑火车,全是为了在这个地狱难度的战国时代混口软饭吃。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国破家亡、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史书上记载的放荡狠毒的女人,居然连命都不要,只想护着他逃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