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比起屿儿那臭小子偶尔的卖乖讨巧,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对着屿儿,是一拳打进棉花里,软绵绵不着力。 而面对这位,完全是一拳头砸在钉子上,扎得满手血。 它从未遇见过这么不知趣的后生! 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似的,对长辈没半点规矩,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想到这里,白猫猛地僵住。 脑海中,零零散散浮起小米方才的话: “从泥泞里爬出来,满身是伤......” “从小到大没被好好爱过一天......” “被种了一辈子的恨......” “我不是来换一块地的,我是来让它重新长出东西的......” 正如小米所说,它对邬离既带着偏见,又带着怨气。 由于肉身被毁,对于整个巫蛊族,它从来都没有半分好感,尤其是当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气和邬樱如出一撤时,更是对他起了强烈的提防和抵触之意。 可此刻当它把视线落向邬离的脸庞时,细细看去,才发觉,他眉眼间纵有阴郁,却仍裹着几分少年人未褪的生涩与骄狂。 是一股张扬着、却透亮的心气。 那张漂亮的脸,承自母亲。 可那股子恣意,竟像极了年轻时的主公。 那时的主公正值少年,身子不像如今这般病弱,能纵马能提剑,能一往无前地驰骋在沙场上。 它恍惚想到,邬离这小子,比屿儿还要小两岁呢。 白猫凝了凝神,心底忽然蔓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语气便也跟着软下来几分,像是在循循善诱: “那你给老夫一个理由,为何不让小米丫头入阵?” “我知晓你方才看见那幅画作,心中还对老夫带着气,可要驳回旁人的想法,总得拿出叫人信服的理由来,可不是光顾着撒气。” “我管你服不——” 邬离话未说完,唇便被一双柔软的手封住了。 “好好说话,不许夹枪带棒。” 他垂眸,对上柴小米略带警告的目光,睫羽低覆下来,眼中嚣张的气焰霎时偃旗息鼓。 满身带刺的戾气,竟就这样乖乖咽了回去。 白猫瞧着,恍觉眼前分明是头恶狼,转瞬间却驯成了一只温顺的家犬,明明是个人,身后却像它也长了尾巴似的,正轻轻晃荡。 柴小米听出来了,白猫那番话里,藏着长辈对晚辈的迁就,不是质问,是想引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也温了声,仰头对邬离说: “你将顾虑说给老季听,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又或者,你是否有更好的计谋?”顿了顿,她眸中映着星点期待:“毕竟你这么聪明呢,离离。” 那崇拜的眼神投过来,隐隐还透着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