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这君越明,臣这心……越慌啊。” 李靖缓缓跪下,对着李渊,问出了那个藏在他心里、折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问题: “陛下……” “臣……” “日后该如何自处?”。 阳光斜照在茶台上,腾起袅袅白烟。 听到李靖那句带着颤音的如何自处,李渊愣住了。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是多少名将的催命符啊。 韩信死在长乐宫,白起死在杜邮。 这历史的血泪,太沉重了。 李渊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 又坐了回去。 慢条斯理地提起紫砂壶,给李靖面前那个已经凉了的茶杯里续上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滋溜——” 李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透亮的茶汤。 “药师啊,起来坐着说。” 看着李靖落座后,指了指杯中那片舒展的叶子。 “你看这茶。” “跟全大唐喝的,都不一样吧?” 李靖低头看去。 杯中水清澈见底,只有几片嫩叶沉浮,散发着一股子清冽的幽香。 “太上皇这茶……清淡,却有回甘。”李靖如实道。 李渊笑了笑:“外头的人,喝的是浓茶,加了乱七八糟的佐料,那是为了生存,为了争那个味儿。” “但是朕这大安宫。” “只有清茶。” 李渊靠在藤椅上,目光看着窗外的蓝天。 “朕已经退位了。” “朕和你们都不一样。” “朕不用去争那个味儿,也不用去怕那个味儿太冲。” “但你不一样。”李渊抬起头,看着李靖:“你还在局中,你还在那锅浓茶里熬着。” 李靖沉默了,他还握着兵权,还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双手握紧茶杯。 李渊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说道: “药师啊,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日后,你该怎么自处,就怎么自处。” “你要是觉得二郎那小子行,是个能成大事的主儿,你就辅佐他。” “把你肚子里的兵法,把你那一身的本事,都使出来。” “帮他把这突厥给灭了,把这西域给平了,成就咱大唐的一番千秋霸业。” “武将么,谁会嫌自己开拓的疆土少了?” 说到这儿,李渊顿了顿。 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当然。” “你要是哪天累了,不想干了,或者是觉得二郎容不下你了。” “那就请辞。” “交出兵权,回家抱孙子。” “不过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