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让精神力沉进去,极慢,极轻,像把那根将断未断的丝线两头捏住,然后——融合。 他只是把那根丝线将断未断的地方,重新熔在一起。 很轻。很短。一瞬而已。 然后他拔出针。 韩医生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不是针起效的——那几针还不足以把一脚踏进门槛的人拉回来。 但刘向阳松开他手腕的时候,那条脉确实比刚才粗了一点点,稳了一点点。 像灯芯被人往上拨了一截。 韩医生的眼皮动了动,睁开。 浑浊的眼珠慢慢转,从房顶转到刘向阳脸上。 他看着刘向阳。 刘向阳也看着他。 “师傅,”刘向阳说,“你醒了。” 韩医生的嘴角极慢极慢地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叹息。 他没说话,但他看着刘向阳的那一眼,刘向阳知道他知道。 刘向阳直起身,把针一根根收回皮袋。 韩医生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门口的人这才像被解了穴,哗地涌进来。 “醒了!韩大夫醒了!” “刘巡查员把韩大夫救回来了!” “我操,那是针灸吧?我头回见人真用针灸!” “人家是真学了本事……” 声音像潮水,一浪一浪涌进这间逼仄的小屋。 张铁军扶着韩医生慢慢躺回去,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刘向阳,半晌,只说出两个字: “……向阳。” 他没往下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门口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刘巡查员接班!我举双手赞成!” “对!刘巡查员来!他行!” “韩大夫是他救回来的,他不行谁行?” “对,刘巡查员接班,我们大家生病了也就不怕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