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大锤拍拍她的手,没吭声。 “可不是,”杨柳儿接话。 “我天天瞅着那床架子,想着铺上草垫子得多软和。结果一晚都没睡上。” 方氏搂着孩子,江月烧退了,但还蔫蔫的,靠在娘怀里不说话。 她轻声说:“我家那口子还说要给月月做个木头娃娃,木头都削好了……” 没人接话了。 山洞里还有很多东西。 新编的筐,没烧完的柴,兔圈里那几只兔子也不知道跑没跑出来。 “行了,”陈石头站起身,“歇够了就走吧。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众人重新上路。 天黑透了。 火把点起来,照着脚下湿滑的石阶。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不知从哪掉下去的石子滚落的回响。 一直走到后半夜,才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崖到底有多深?” 没人答得上来。 天亮的时候,雾气渐渐薄了。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水声越来越近。 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约约的,而是轰隆隆的,震得人耳朵发麻。 “快到了。”林野加快脚步。 终于,视野豁然开朗。 崖底到了。 众人站在兽道尽头,望着眼前的景象,一时说不出话来。 树。 巨大的树。 那些树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干上爬满了藤蔓,枝叶遮天蔽日,几乎看不见天空。 一眼望过去,全是这样的巨树,最小的也比山谷里最大的那棵粗两三倍。 “这、这得长多少年?”张亭喃喃。 “少说几百年,”林野扫视四周,“有的怕上千年了。” 几乎没有灌木丛,视野范围内只有那些参天大树和缠绕其上的藤蔓,以及一些矮小的野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