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都很好看。” 他把简历摞齐, “但都只是好看。” 陆知远在外围观察了将近十分钟。 他走上前去。 面试官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疲惫。 “你好,什么方向?” “公管学院,公共政策,博三。” 对方接过简历。 原本略微松散的坐姿收了收。 “科技产业政策与数字经济治理?” 面试官抬头看他, “这个研究方向,是你导师给的,还是你自己选的?” 陆知远有点意外,这是今天第一个问到“灵魂深度”的面试官。 “自己定的。” 陆知远推了推眼镜, “博二时我读了几篇内部文章,里面分析了算法推荐对公共舆论的影响。我觉得这不仅是技术问题,迟早会变成重大的政策议题,所以就开始往这个方向转。当时导师觉得太超前,但我判断,风口就在这两年。” 面试官笔尖顿了顿。 今天上午,他问过七八个人“这个方向是怎么来的”。 对方给出的答案,几乎清一色是:“我觉得这是未来的方向”、“我对互联网很感兴趣”、“我导师建议我往这边走”。 答案本身没问题。 但每一个都悬在半空,找不到落地的钉子。 “算法推荐影响公共舆论,具体读的是哪几篇?” 面试官有点来了兴致,追问。 陆知远报了三个来源。 “《LyingMan》你看过多少期?” 他换了个角度,测试一下这个人究竟是“用产品”还是“研究产品”。 “第一期到第十一期全追完了。” 陆知远说, “第七期的赛制改动我觉得有意思,把预先分配角色改成了竞价揭牌,这个设计表面上是增加了随机性,实际上给了强社交节点的玩家更大的信息优势。” 他顿了一下。 “但从流量角度来说,这个改动是对的。随机性越强,单场的不可预测性越高,观众留存时间越长。这背后是产品目标和游戏设计目标的一次有意识的取舍。” 面试官的笔重新拿起来了。 这次记了整整一行。 “高德上次大改版,你记得改了什么吗?” “语音导航重新录制了,去掉了几个老机型的兼容适配,搜索框的权重调了一次,搜索结果里POI标注的密度降了,改成了更干净的底图加按需展开。” 陆知远想了想, “这个改动和今日热点的信息密度调整方向是一致的。减少默认展示的噪声,把主动权还给用户。这是同一个产品哲学在不同产品形态上的表达。” 面试官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没有落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着的木门。 “转方向后有成果吗?” “一篇SSCI在审。另外,去年给某部委内参写过两篇简报,分别是关于平台数据垄断和算法舆论生态的。” 面试官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两篇内参,是你独立撰稿,还是挂名?” “独立撰稿。” 对话持续了八分钟,信息密度极大。 当陆知远报出三十万的期望薪资时,面试官不仅没皱眉,反而像听到了一个很划算的报价。 “陆先生,你的初试表现非常出色,格局打开了。” 面试官笑得挺真诚,今天上午,他说这句话还是头一回, “请跟我来,后面有单独的房间,你可以在那里等待复试。”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