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雷霆骤雨-《燕云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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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问了。”赵机看着刺客手臂上的刺青——那是一头狰狞的狼头,“他们是石家死士。”

    刘熺怒极:“好个石保吉!狱中还能指挥死士行刺!传令,大牢守卫增加三倍,任何探视者格杀勿论!”

    赵机却摇头:“大人,未必是石保吉指使。他在狱中,与外界的联系已被切断。更可能是……石保兴派来的。”

    刘熺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石保兴要灭口。”赵机沉声道,“他知道我们已掌握关键证据,奏章已送出。为防止我们继续深挖,或是在朝廷批复前翻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们‘意外身亡’。”

    “他敢!”刘熺勃然大怒,“本官是朝廷钦差!”

    “狗急跳墙,何事不敢?”赵机冷静分析,“大人,从现在起,我们必须万分小心。石家经营数十年,死士恐怕不止这几个。”

    刘熺点头,立即下令:驿馆守卫增加至百人,所有人出入需严格核查;核查组人员非必要不得外出;所有饮食饮水需经银针检验。

    这一夜,无人安眠。

    四月十一,晨。

    赵机刚起身,就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昨夜被擒的两名刺客,在牢中“自尽”了——是用藏在鞋底的薄铁片割喉而亡。

    “死无对证。”刘熺咬牙切齿,“但这也说明,真定府大牢里,还有石家的人!”

    他立即彻查所有狱卒,最终揪出一个收了五百两银子、为刺客传递铁片的狱卒。严刑拷打下,狱卒供出指使者是石府的一个管事,但此人已在昨夜失踪。

    线索再次中断,但指向已再明显不过。

    午后,朝廷的第一道批复到了——不是关于石保吉案,而是关于边防的紧急诏令。

    诏令内容:辽军近日在拒马河北岸频繁调动,有南侵迹象。命河北诸路严加戒备,各关隘守将不得擅离职守,边境州县即刻进入战时状态。

    同时,诏令中还特别提到:真定府兵马都监石保吉涉案被拘,其职暂由副都监代理,待朝廷另派官员接任。

    “朝廷已知石保吉案。”刘熺沉吟,“但未提及石保兴……看来,朝中阻力不小。”

    赵机道:“大人,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确保边防稳固。若辽军真的大举南侵,而真定府这边又因查案动荡,恐生大乱。”

    “你说得对。”刘熺点头,“本官这就去见驻军指挥使范廷召,商议防务。”

    刘熺离开后,赵机独自在房中沉思。辽军异动、石家案发、刺客行刺……这一切似乎有某种关联。

    他铺开纸笔,将最近发生的事按时间线排列:

    四月初,核查组抵真定,开始调查粮储案。

    四月初五,发现石保吉涉案证据。

    四月初七,逮捕石保吉,查获通敌密信。

    四月初九,取得关键人证供词。

    四月初十,奏章送出;深夜遇刺。

    四月十一,辽军异动消息传来。

    时间如此紧凑,仿佛是有人精心安排的——石家案发,辽军随即异动,是巧合?还是……

    赵机想起石勇的供词:“若今冬室韦部安稳,明春便可配合行动。”

    配合什么行动?难道辽军南侵,与石家案发有关?或者说,石家案打乱了辽国与石家某种“约定”,导致辽军不得不提前行动?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就不仅仅是边防冲突,而可能是一场里应外合的入侵!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推测告诉刘熺,并尽快通知曹珝和吴元载!

    赵机起身,正要出门,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景物模糊,耳中嗡嗡作响。

    “不好……那迷烟……”他扶住桌沿,但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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