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姜彻点了点头,目光还在四处打量,像是要把这里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包厢在最里面。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香水的那种甜腻,也不是檀香的那种厚重,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木质清甜的气息。 像是走进了一片森林,又像是打开了一个陈年的木匣。 “绿檀木。”姜彻鼻子尖,一下就闻出来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了,“好家伙,整间屋子都是绿檀木?” 他环顾四周,眼里带着惊讶。 确实,整个包厢的家具都是绿檀木的。 桌椅,屏风,窗棂,甚至墙上挂着的装饰画框,全都是那种温润的、带着天然纹理的木头。 木头是浅棕色的,带着绿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圆桌,配着几把椅子。 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紫砂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摆着一些书和瓷器。 书架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香炉,正袅袅地冒着青烟,那香气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古色古香,却又不显得沉重。 整个房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雅致,像是古画里的场景,又像是某个文人墨客的书房。 三人落座。 嵩明把菜单递过来,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 “两位恩人,别跟我客气。”他说,“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家店囊括了京都菜、鲁菜、粤菜,请的都是当地十分有名的厨师。” 姜彻接过菜单,看了他一眼,也没推辞。 他翻开菜单,一边看一边报菜名。 “芥末墩不错,来一个。” 姜姒宝点点头。 芥末墩,老北京凉菜,白菜帮子焯水,浇上芥末调成的汁,爽口开胃。 夏天吃最合适,解腻又提神。 “酥焖带鱼,来一个。” 带鱼炸得酥脆,再用糖醋汁焖透,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这是姜彻从小就爱吃的菜,姜姒宝记得小时候他们一起吃饭,姜彻一个人能吃掉一整盘。 “葱烧海参。” 海参软糯,葱香浓郁,是鲁菜里的硬菜。 这道菜考验的是火候,海参要烧得入味,又不能太烂。 葱要炸香,又不能糊。 “熘肝尖。” 猪肝切薄片,用猛火爆炒,嫩滑鲜香。 这道菜最难的是火候,多一秒就老,少一秒就生,必须恰到好处。 “脆皮乳鸽。”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咬一口能听到“咔嚓”的声音。 乳鸽要选出生二十天左右的,肉质最好,皮最薄。 “避风塘炒蟹。” 蒜蓉炸得金黄酥脆,裹着鲜甜的蟹肉,香得能吃掉舌头。 这道菜是从香港传过来的,但这家店的师傅改良过,更符合北方人的口味。 姜姒宝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姜彻点完六个菜,把菜单递给嵩明。 “剩下的你来。”他说,“咱们三个人吃不多,你再点两道就够了。” 嵩明接过菜单,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这是给我省钱吗?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浪费确实可耻,他也没多点。 “来一道靓汤吧。”他翻着菜单,“松茸炖花胶,清淡滋补。” 服务员记下。 “甜品……”嵩明看向姜姒宝,“姜小姐喜欢吃什么甜品?” 姜姒宝想了想:“杨枝甘露?” 她有点不确定,怕这个要求太普通。 嵩明笑了,点点头:“杨枝甘露,收尾。” 服务员记下菜单,退出包厢。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隐约的鸟鸣,还有溪水潺潺的声音,从半开的窗户里飘进来,像是一首自然的协奏曲。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绿檀木的桌面上,落在那几杯刚刚斟满的茶水里。 茶水是浅金色的,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 姜姒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明前的龙井,清香扑鼻,入口微苦,回味甘甜。茶的清香和绿檀木的香气混在一起,让人整个放松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远处,京都的景色尽收眼底。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都在脚下。 那些平日里看起来庞大的建筑,此刻都成了小小的方块。 长安街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穿过城市。 远处的西山朦朦胧胧,像是一幅水墨画。 而这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轻轻的,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溪水的气息。 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霍烬辰的回复。 【霍烬辰:我这边刚醒,想你了老婆。玩得开心。】 【霍烬辰:老婆,啊啊啊啊,老婆~】 后面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那个小黄脸瘪着嘴,眼泪汪汪的,可爱又可怜。 姜姒宝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想象着他那边现在应该是深夜,他刚醒,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看到她发的消息,就立刻回复。 她飞快地打字。 【姜姒宝:我也想你。再睡一会吧,晚安。】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对面的姜彻正和嵩明聊着什么。 大概是聊昆汀的事,姜彻的眉头微微皱着,嵩明则低着头,偶尔点点头。 姜姒宝没有插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远处的城市,看着近处的树影,看着阳光在桌面上慢慢移动。 茶香袅袅。 风声轻轻。 姜姒宝也觉得此刻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