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阳脸上带着冰冷的笑。 他的目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刘办事员。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像是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刘办事员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来之前,他根本没仔细查过林阳一家的底细。 他只想着林阳是个年轻猎户,有点本事,能搞到山货。 却完全没去了解林阳的父亲林大海是个什么样的人。 打过鹰酱的老兵。 这几个字在刘办事员脑子里炸开,让他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是城里长大的,没经历过战争,但他听过不少关于那些老兵的故事。 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人,哪一个是简单货色?! 那些人不光自己命硬,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往往站着一帮同样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生死兄弟。 那些人里,说不定就有身居高位的。 想到这里,刘办事员感觉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求饶,但脖子被林阳卡得太死,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阳手上力道恰到好处。 既让刘办事员呼吸困难,又不至于真的把他掐死。 他就这样连拖带拽,像拎一只鸡仔似的,把刘办事员扯进了集市旁边一条昏暗的胡同。 胡同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街道上透过来的一点微光。 地上堆着些杂物,散发着垃圾腐败的酸臭味。 墙角结着白霜,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儿子,我先回去。” 林大海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老汉坐在牛车上,手里攥着鞭子,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沉稳。 “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反正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搞不定,就和老爹说。” 林大海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久违的硬气。 “哪怕是去找我的那些老兄弟,也要把这些家伙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现在是我们当家作主的时代,可不是让这些恶霸嚣张的时候。” 林阳听到老爹的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老娘坐在牛车另一侧,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担忧,几次想开口说什么,都被林大海用眼神制止了。 自家老爹平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农,话不多,脾气也好。 可一旦遇到事儿,那种经历过战火淬炼的沉着和决断就显出来了。 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任,知道儿子能处理好,所以不多干涉,只表明态度。 需要的时候,他这把老骨头还能顶上去! 这种信任让林阳心里暖暖的。 他转过头,朝牛车方向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老爹,你和老娘先回家。这件事情交给我吧!而且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林大海听到这句话,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再说。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够了。 被那个老羊倌儿忽悠了这么多天,他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气。 自家儿子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手段也硬,是该狠狠收拾这些不开眼的东西。 他拉起缰绳,轻轻一抖。 “驾!” 老黄牛迈开步子,牛车吱呀吱呀地动了,沿着土路缓缓朝城外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牛车的轮廓很快融入黑暗里,只剩下一串逐渐远去的车轮声。 “老头子,真的没事?” 赵桂香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她回头望了望胡同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眼里满是担忧。 林大海赶着车,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容:“能有啥事儿?!” 他抽了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你别忘了,上次我那老指导员来家里喝酒,喝多了之后说的那些话。” 赵桂香想了想,记起来了。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一位穿着中山装,气质不凡的老人突然来到家里,说是林大海当年的老指导员。 两人喝了一下午酒,说了很多当年战场上的事。 临走时,老指导员拍着林大海的肩膀,说了些话。 “他说咱儿子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天会化龙。” 林大海回忆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到那腾飞之时,肯定会遇到一些麻烦。” “他让我记住,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直接给他打电话。” “电话号都给我留下来了,写在烟盒纸上,我收在柜子最底下那个铁盒里。” 林大海说着,扭头看了老伴一眼:“有这层关系在,你还担心个啥。” 赵桂香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1/3)页